流年张大胆捉鬼记小说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04:00:54 来源: 丽江信息港

一  要说这事呀,真是应验了那句谚语: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杀猪匠张大胆出事了!  夜半三更在西河泡子捉鬼未成,反而被鬼给抓了,差一点没淹死在泡子里。那西河泡子可缠了,每年都有溺水死亡的屈死鬼呀。这消息,传得那个快呀,一夜的功夫,整个柳屯儿的人,无人不知。就连周边十里八村儿的人也是无人不晓呀。按理说这个杀猪匠张大胆,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五十多岁的人了,啥事没经历过呀?他在县医院太平间干了好几年,给人背死倒儿,眼儿都不眨一下,就现在屯里一般谁家有人过世了,还得请张大胆帮穿装死衣裳、整容、坐夜。怎么能被鬼给抓了呢?而且是一病不起,听说还吓得水裆尿裤子地。  是呀,这张大胆病得还不轻呢,一晃整整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了,还落炕呢。不但病了,而且像个哑巴一样,凡是来看望他的人,跟他问个话,他也是干瞪眼睛,没个动静。真是把人愁死。老婆气得呀,夹了好几回包要回娘家,说不过了,怕人家笑话又折了回来。  这天一大早,屯主任富强和屯公安大闯又一次来到张大胆家看望张大胆,想就张大胆的事情做一次的了解和决断。为这事屯主任富强、屯公安大闯两人头晚合计了半宿。因为这事已经影响到屯子里老百姓的正常生活:妇女晚上不敢出门,孩子不敢上学,就老爷们一天也是一惊一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两个人合计的结果一拍即合,就差屯委会通过了:今天如果张大胆再说不出个知乎者也来,就向上级和公安部门报告。如果公安部门破不了案,就发扬愚公移山精神,调动全柳屯儿八个生产队的力量,每个队出两辆胶皮大马车,计划利用五年时间填平西河泡子,彻底铲除祸端的土壤。  屯主任富强、屯公安大闯推门来到张大胆家。张大胆的老婆正在给张大胆烧火做饭,看屯主任、屯公安又一次登门看望张大胆,用脚往灶坑里踢踢串出来的火苗和柴禾,尔后便热情的上前打招呼,把富强和大闯让到屋里。这已经数不清富强和大闯是第几次登门了,而且每次都不空手,还给张大胆带点营养补品啥的,张大胆老婆有点过意不去了。  “你看富强哥哥、大闯侄子,来就来呗哪回都拿东西,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张大胆的老婆接过大闯手里的礼盒,用眼睛瞟了一眼躺在炕头的张大胆,抱怨地对富强、大闯说:“看来我家这老鬼,要是不死还把你们折腾穷了呢,我说屯里屯亲的以后可别这样外道了啊。”  “我们大家都盼望大胆能早日好起来,健健康康的生活。屯里的父老乡亲还有好多事非他莫属呢,他要是好起来,可是我们全屯子的福呀。”屯主任富强说话间把脸转向躺在炕头的张大胆:“大胆你说对不对呀?”  张大胆扭过身子,把枕头挪到炕角里头然后斜靠上去,听屯主任富强这么一说,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应声。眼神里好像透出一种思前想后的疑惑。  “你想啥呢?我说老哥呀,我们哥俩是不是好比亲兄弟一样。你忘没?那一年我们哥俩在辽河抗洪抢险那阵子,在坝上的窝棚里滚了多少天。天天刮风下雨,饭没得吃,觉没得睡,那遭罪遭得,都不用说了。吃救灾面包吃得上火,半夜你去老百姓家要黄瓜去,回来差点没让洪水冲泡,拽住个柳树梢子拼命的喊我,嗓子都喊破了,风大我也听不见,要不是我出去撒包尿还发现不了你呐。”屯主任富强提起这嗑儿,其实也是想勾起张大胆对往日两人友情的回忆,拉近距离。  张大胆咕噜咕噜眼睛,看看眼前的富强和大闯还是没有吭声的意思。大闯着急地问:“老叔,现在咋样了,感觉好点没呀?现在老鼻子事等着你呢,昨天李屯那个马老六还打听我说请你给杀猪去呢。”  “是呀,老哥,心里有事你就说,有什么委屈别憋肚里,那样会添毛病的。”富强安慰着张大胆语重心长的说:“那天西河泡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至于你这样。你跟兄弟说说,兄弟给你做主。我们柳屯大队当你的靠山,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这时,站在一旁的张大胆的老婆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用话敲打着大胆说:“我说大胆呀,你也真是哈,人家富强兄弟和大闯侄子来多少趟了,你咋一个屁都放不出来呢。难道你真的哑巴了?要真哑巴了,我们明天就去省城给你看病去。非做手术拉你几刀不可。”  无论富强、大闯、还是张大胆的老婆几个人怎么说,张大但就是一言不发。屯主任富强、屯公安大闯也感到确实无奈。劝了一会儿看没什么效果也就自然离开了张大胆家,回大队去了。  其实张大胆心里清楚,什么哑巴呀,自己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呐,那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他是糊里糊涂地说什么也讲不清楚呀,都怪自己喝酒喝地办事毛愣,弄得脚还崴了,不愧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呀,现在还有点疼呢。他心里暗暗下决心,在这事没有搞个水落石出之前他不想嵌一点牙口缝儿。  张大胆靠在炕里,望着窗外远去的屯主任富强、屯公安大闯的背影心里说:对不住了,富强大兄弟,大闯大侄子,你们再等等吧,等我张大胆弄个水落石出后再告诉你们所有人一个详细的结果吧。张大胆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着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  张大胆家在屯子西边一趟街住,那条街比较僻静,没有几户人家。房后有座不大的沙流岗子,岗子上长着许多歪七劣八的树木。岗子的外面是一条几米宽的土路,土路下便是方圆几公里长的西河泡子了。泡子的周围到处是树林子,乱坟岗子。泡子里除了挨着张大胆家后身这块水面是开阔点的,夏天经常有人来洗澡。其它地方生满了茂密的蒲草、艽草。每年开河后经常有人划船进去捞鱼。  张大胆出事那天,正好是他给屯东小山东家杀猪。小山东是外地山东省搬过来的,岁数年青,屯里的人也就称他小山东了。那天张大胆干了两家活,邻屯还有一家。小山东家是一家,杀完猪收拾完活有些晚点,张大胆说不饿,想回家吃饭,因没来小山东家之前,在另外邻屯那家已经吃得是酒足饭饱了。可山东人热情实在呀,杀完猪干完活老屯亲不要钱还不吃饭喝酒哪成呀,说啥也不让走。就这样,盛情难却,饭菜做好后两人上桌就开喝,边喝边聊。小山东从老家一直聊到柳屯,张大胆也从小一直聊到大在柳屯如何如何。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嗑越聊越多,夜越聊越深。这时小山东的年轻媳妇过来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小山东轻轻地说:别让大胆叔喝多了,近我听屯里人说,大胆叔后边西河泡子那边老闹鬼呢。  “什么?大侄媳妇,你说我们家后院那泡子边老闹鬼?”你别看这张大胆此时喝得确实有点高了,可他对小山东媳妇说的话听得是一清二楚。“有这事,怎么没人跟我说呢?再说哪有那么多的鬼呀,那都是迷信,我天天在那跟前住,怎么一次都没遇上。别信它,都是造谣。”  小山东看张大胆懵懂,好像有些事还一直蒙在鼓里,就心直口快地说了:“是的,大胆叔!屯里真的不少人说呢,你不知道那是人家不敢和你说,怕你家在那住知道膈应。再说了,谁说能咋的,你张大胆怕啥呀,对不大胆叔?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地了呢。”  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张大胆听小山东这么一说也是有点醒酒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是午夜十分。与小山东一家人道别,背起装杀猪工具的兜子就离开了小山东家。  夜色朦胧,月暗星稀。张大胆深一脚浅一脚,晃晃荡荡地来到自家院子里。一拉房门把手,拉不动,知道是老婆反锁了。他绕道房后窗户跟前,想敲窗户喊老婆开门,因他家住北炕,在北窗喊距离近,这样不至于太大声,以免影响到左邻右舍的邻居。张大胆刚走到北窗户跟前,手指还没等落在窗户框上就听到一个女人轻微的哭声,张大胆立刻毛骨悚然。心想:这是哪哭呀?莫非刚才小山东两口子说的事儿是真的?怎么可能呢,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他转念一想,都是听说鬼吓死的,没有看见鬼吓死的。要是怕这,我还是张大胆吗?我还称得上是张大胆吗?想到这,张大胆寻声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非得看个究竟不可。  张大胆爬过房后的沙流岗子,穿过几棵老年古树,来到了院外靠和西河泡子一路之隔的土豪斜坡上,往下一看不由得精神一震:哎呀!隐隐约约中,一个小矮人就在泡子边上哭泣,嘴里好像还不住地念叨什么。矮人的身后有两团鬼火,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跳来跳去。矮人从上到下一身的白呀,张大胆见此情此景差一点叫出声来。张大胆定定神,不愧为张大胆呀,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他从四米高豪上一个箭步跳下去,直奔小矮人冲过去。这时,偏偏地小矮人一闪身没了,两团鬼火也不知去向,一切淹没在黑暗中。  张大胆也是喝了点神酒,有点使冒劲了。小矮人一闪,他一头就扎在西河泡子里了。虽然是夏季,晚上北方的河泡子里的水还是很凉的。也不知在水里躺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好像自己来到了草原。草原真辽阔呀,一望无际,到处是放牧的牛羊。这时,有个王爷抓住了他,说留他以后专给王爷府杀牛杀羊。他说我不干,我是杀猪的,牛羊我杀不了,你们找别人吧,说完就想走。可王爷不肯呐,就对他恶狠狠地说,你既然不接受那就别想走出这草原,然后让几个家丁把他一头摁在冰凉刺骨的水缸里浸水。他冷呀,浑身上下打颤……  张大胆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河泡子里。挠挠脑门回想起刚才捉鬼的过程,起身费了好大力气,想上岸回家,可站不稳又摔倒在河里。他不仅被水淹了,在蹦下土豪那一刻脚也崴得不能动弹了。他只好喊人求救了!老婆听见喊声跑来了、张大胆家东西两院的邻居听到喊声也跑过来了,大家一起把张大胆抬到了家。    三  张大胆思前想后的把捉鬼的事情,像放电影似的又重新捋了一遍。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了,鬼火到不可怕,那是磷火。岗子里到处都是。那个小矮人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呢?他努力的反复的回味着,不知不觉的天就黑了。时已入秋,窗外繁星点点,月牙悄悄地爬上树梢,屯里一片安谧。偶尔传来的几声远处的狗叫,彰显出古老屯落的繁衍生息。  秋风月夜,天气转凉。张大胆觉得有些寒意,起身把北窗关上,只从发生捉鬼的那次事后,多少个夜晚已经夜不能寐了。心里琢磨:出事以后,那个怪物怎么也消声灭迹了呢,每个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悄悄地压低耳头,仔细地听听房后的西河泡子还有没有那怪异的哭声,始终也没有再听到什么。鸡叫头遍,已经到了午夜。这时,张大胆迷迷瞪瞪地似乎真的听到了什么……对,就是那种声音,一个女人颤颤巍巍地哭声再次传来。张大胆摸摸脑袋,心想自己不是在做梦吧,手掐了一下大腿,还知道疼。事不宜迟他马上果断决定,赶紧过去看看。但这次千万不能像上次那么莽撞,而是轻轻地慢慢地去接近那个令他折腾了近两个月的迷惑。老婆还在酣睡,他不想吵醒她。  屋外秋季的夜晚,弯月西斜,泡子里似乎安静。只有风沙沙地响着,布谷鸟布谷布谷地叫着。矮人就在泡子边上忽高忽低地晃动着,不时发出女子哀凉的悲戚声。张大胆屏住呼吸一步一晃轻缓地逐渐靠近矮人,尽管崴伤的脚有些疼痛他还是忍住了。他猛然上去双手用力一抓:“你是什么人!不许动!”那矮人瞬间高大,原来那矮人是跪在地上的。那人起身转脸“哎呀”一声女子音的吼叫,随即向张大胆脸部抓去。张大胆顿感一股热流从峨眉骨涌出,鼻子眼睛一酸,模糊了视线。但张大胆的双手仍紧紧地拽住那女子的衣服,那女子想挣脱张大胆的双手,挣不开。张大胆的手如铁钳般死死地钳住不肯松开。那女子看无法挣脱,忽然用嘴一咬张大胆的手臂。张大胆闪身躲过,顺势用力来个倒背重重地将女子摔在地上,纹丝不动了。张大胆揉揉眼睛想看个究竟,天黑眼睛又有些受伤,无法看清那女子的本来面目。这时张大胆隐约地感觉到,眼前的人虽然看不清,分明还是一个确确实实的人,而且是个地地道道的女人。可能这下子被自己摔重了,女子处于昏迷状态。张大胆后悔了,怜悯地自责着:唉,这扯不,真是心急惹祸端呀。赶紧救人吧,张大胆扯开喉咙又开始喊人了,那喊声简直不是好动静呀,把整个柳屯都阵醒了呼天叫地。屯里的人们听到这破马张飞的呼救声,知道是又出事了。  屯里的人们听到喊声,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都纷纷从被窝里爬起来。有的拿镐、有的拿锹、有的拿锄头充当武器。男女老少握着手电、提着马灯,顺声音奔来。  这下子西河泡子算是开了锅了,张大胆的房后,泡子的岸边上,围得是左三层右五层的人呐。这时不知是谁惊讶地大喊了一嗓子:快看呀,这不是屯东头老李二婶吗!在手电筒、马灯的照耀下,大家也都看清了,确实是屯东头老李二婶。屯主任富强、屯公安大闯听到动静也及时跑来了。他俩组织群众,立即安排马车要送老李二婶去县医院抢救去。也许是大家的嘈杂声惊醒了老李二婶,此刻的老李二婶奇迹般的清醒过来了。只见老李二婶慢慢地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陡然地怒吼到:我要儿子!我要儿子!快给我儿子!老李二婶蹦起来,疯狂地暴跳着,喊声撕心裂肺。凄惨、悲凉,催人泪下,感天动地。  原来这老李二婶是个寡妇,丈夫几年前病故。身边养有一对双胞胎的两个宝贝儿子,年满十二岁。就在今年夏天,两个孩子在西河泡子岸边树林打鸟时,觉得天气酷热,就下河洗澡了。平时他们在屯东头住,不怎么往这边跑,也根本不了解泡子的水情。结果老大一个猛子下去就再也没上来,老二在寻找老大的过程中也是命上黄泉。  想儿子心切,双双的两个宝贝儿子一下子全没了,谁的心里也受不了。老李二婶的心几乎崩溃了,他总以为儿子没有走远,说不定哪一天会突然地回来呢。她天天晚上无法入睡,就来西河泡子边上跪拜求儿子回来。天复一天,日复一日,始终也不见儿子回来,老李二婶就疯了。要说那前一段时间只打遇见张大胆以后老李二婶怎么也没来这泡子边跪拜呢?是因为上次在张大胆抓她的过程中,老李二婶跑得磕磕绊绊地也受伤了,歇了好一段时间,才起炕呀。  大家见老李二婶连哭带喊,捶胸顿足,心里都酸酸的难受。无不为这位母亲失去爱子动容。屯主任富强更是难以自拔,只见他声泪俱下地对乡亲们说:“乡亲们!大家一定要吸取这血的教训呀,告诉好我们的孩子不要来这泡子洗澡了。大人们必须要看好我们的孩子,教育好我们的孩子。已经多少次因为在这泡子洗澡出事了,我们以后千万千万不能再轻视这个问题了。每个孩子都是我们屯的宝贝,我们必须要保护好、爱护好他们!”  老李二婶被张大胆这一摔,已无大碍,胳膊腿能动弹了,只是哭闹不止。屯主任富强安排屯里的大马车,送老李二婶去省城精神病院去治病,让大闯跟去,并安排了几个妇女随行。大马车拉着老李二婶走了,围拢的人们也都各回各家,只张大胆迟迟不愿离开,他揉揉被老李二婶挠破的脸皮,心里不是滋味,心想老李二婶呀,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呀。天边已经发白,大马车带着老李二婶伤感、揪心地哭声远去…… 共 5646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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